“知道了,马上就回家。”
牛寒山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疲惫。
挂掉电话,他踩下油门,加速向家的方向驶去。
家,那个唯一能让牛寒山暂时逃离这一切的地方,但他知道,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去了,就像这夜雨,一旦落下,总有地方被淋湿。
翌日一早,恒阳县公安局大楼的玻璃窗反射着夏日刺眼的阳光。
副局长牛寒山刚泡好一杯浓茶,办公桌上的话机便响起来。
“牛局,我是梁万豪!”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而克制,但牛寒山能听出那声音深处压抑着的焦虑。
“梁老板,这么早!”牛寒山抿了一口茶,语气平淡。
“根据你说的,我都安排好了。”梁万豪顿了顿,“下午,子煌就去刑警大队给子兴传话!”
牛寒山听后,沉声道:
“行,你让他下午三点过来,我让刑警副大队长宋文远接应他!”
梁万豪轻道一声谢,挂断电话。
听到耳边传来的嘟嘟忙音,牛寒山盯着办公桌对面的党旗,久久未动。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划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线条。
牛寒山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部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电话接通后,牛寒山压低声音说:
“文远,下午三点,梁子煌过来,你在刑大门口接应他,然后将他带到羁押室找梁子兴。”
政委赖恭祥提前和宋文远打过招呼了,听到牛寒山的话,他轻嗯一声,答应下来。
下午两点五十分,刑警大队院内,副大队长宋文远站在大楼门口,不时抬手看表。
作为一名有着二十年警龄的老刑警,宋文远太清楚今天这个任务的风险。梁家兄弟共同经营不夜城夜总会,梁子兴被拘,梁子煌逍遥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