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知道,有一人从西边绕出来,站在墙角下,看了眼她的背影,又往殿门方向看去。
那看着也是一个二八年华的少女。
她的衣着亦是素净普通,虽不会叫人误会是个尼姑,但也不似个富贵出身,细细打量去,恐会往附近府县里的大户丫鬟身上猜。
她的腰间系着一小包,鼓囊却不臃肿。
此刻她的左手就搭在腰包上,指尖用力,显得情绪不佳。
这便是喻辞了。
她匆匆赶到相国寺,就是为了接近恩荣伯府的新妇,想毛遂自荐做个丫鬟,一道上京进伯府。
她有一堆的疑惑、不解,需要去恩荣伯府中找答案。
为此,喻辞准备了一番说辞,哪知道新娘子竟然要逃婚与情郎私奔!
也是那小扇心神不宁,离去时并未发现有人绕去西墙躲避,眼下么……
喻辞想,得再劝劝那新娘。
新娘要是不见了,陪嫁丫鬟又有什么用?
喻辞抬步往殿门走,站定后正要抬手敲门,就听得里头一声少女惊喜的轻呼。
“范公子!”
喻辞的手顿住了。
不是说范公子放参时才来吗?怎得这就出现了?
且南侧正门并未进出人,难道是从北侧后门入殿?
还是说,那人早先就在殿里了?
眼下自不好贸然进去了,喻辞轻手轻脚换了个位子,从窗棂间望进去。
新娘已经站起身来,抬头望着范公子,烛光下,情郎的五官温润清俊,叫她的心扑通扑通直跳。
“你何时来的?”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