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出徐世子有没有尴尬,从山下驿馆到此刻厢房外,徐世子面上平静得仿佛局外人,越发显得他老杨尴尬坏了!
可案子又不能不问。
线索本就少,还放过眼前的证物、视而不见,只会显得他无能。
于是杨知县绕着弯子、点到为止地问了,略用了些话术,但绝没有故意挖大坑、设陷阱,为把握这个度,煞费心思。
谁想到,程姑娘会是这样的反应。
杨知县越想越坐不住,不自禁地又看向徐逸之。
未婚夫妻纠纷、还是疑似情感纠纷,他一个外人在场,多伤颜面。
所以他刚才就想走了……
徐逸之显然也很意外,一直平和的面容上划过一丝诧异,却没有半点不满,情绪依旧稳定:“程姑娘,你可以带任何首饰上京,值钱的不值钱的,全凭你高兴,贼人偷什么首饰也是凭他高兴,我没有……”
帷帽下,喻辞微微睁大了眼睛。
她听见过不少人吵架,尤其是还在岭南的时候,他们的住所简单,与邻里挨得也近,谁家高声说几句话、左邻右舍一清二楚。
即便是一件极简单、甚至在喻辞听来毫无争论意义的事,话赶话中,也会你一勺油、我一把柴的,烧成熊熊大火。
人与人之间,想一直心平气和并不容易,反倒是话不投机更常见。
因此,她这番故意寻事、煽风点火的应对下,徐逸之竟然是这么一个反应,着实让她惊讶。
只是这戏不能只唱一半。
“你怎么不是那么个意思?杨大人也是这个意思吧?”喻辞一巴掌拍在石桌上,“贼走不了空门,银票簪子都是我自愿给的。”
杨知县忙不迭摆手。
正巧嬷嬷丫鬟们听见喻辞高扬的声音都出来了,他赶紧示意她们劝一劝。
喻辞自顾自往下道:“说错了,我给的东西,那人怎么能算贼呢?
那得是我的情郎相好,我与人情投意合,见前缘难续,离别赠簪、聊表情谊。
我程蕙君就是喜欢个光头武僧,也瞧不上你京城富贵世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