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是朋友。
李东万万没有想到,第一个朋友,就爆出了极其关键的信息!
这是杨正林的朋友。
望著眼前这位淮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內科主任医师,李东面露惊喜之色。
“周主任,您是说————杨主任他,还有一个亲哥哥?以前在淮隆钢铁厂工作?而且很多年前自杀了?”李东的声音略显急促,他与旁边的成晨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件事,我们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周主任说道:“你们不知道正常,多少年前的事了。”
他扶了扶眼镜,“算下来,他哥已经死了十二三年了,当时他都不在淮隆市局,你们咋可能知道。”
“可他的档案里也没有记录。”
“漏了唄,那个年代,漏了多正常啊?我们医院经常遇到身份不明的人过来就诊,村里打个证明就行。”
李东没有说话,他的全部注意力已经被“淮隆钢铁厂”和“自杀”这两个关键词牢牢抓住!
这两个词,他们並不陌生,別说李东了,就是成晨,都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本案死者吴薇薇的父亲吴大海,就是淮隆钢铁厂的副厂长!而吴薇薇的同学陈晓燕也是自杀身亡!
“请您详细说说,”李东儘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但微微前倾的身体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急切,“他哥哥————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情自杀的?”
“他哥说起来也是冤屈。”周主任嘆了口气,脸上露出惋惜之色,“当年是被人陷害的。”
陷害!
又一个关键词匹配上了!
这一刻,李东只觉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他强压著激动,赶紧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哥哥身上发生了什么?”
周主任陷入了回忆,缓缓说道:“那时候,淮隆钢铁厂里有一批计划外的残次品钢材,质量虽然不达標,但仍有不小的使用价值。按规定,这批钢材应该回炉或者內部处理,就暂时存放在一个仓库里。他哥杨正华当时就是负责看管那个仓库的。有一天晚上他被一个值夜班的工友拉著喝酒,喝得酪酊大醉,直接在仓库里睡了过去。等到第二天醒来,那批钢材已经不翼而飞了————”
“在当时的背景下,国有財產流失可是极其严重的罪名。厂里高度重视,立刻展开调查。杨正华作为仓库保管员,首当其衝。可当他说出昨晚和那个工友喝酒的事情后,那个工友却矢口否认,一口咬定根本没这回事!”
“这下,杨正华百口莫辩。他这个人又是个死心眼,將名誉看得比生命还重,遭受这种不白之冤,又申诉无果,一时想不开,就上吊了,只留下了一封血书,再次申明了自己的清白。”
李东听完,与成晨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