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学!画!画!”
“我让你学画画!让你学画画!”
“啪!”一记重重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卢晓月的脸上,打得她一个趔趄,后退好几步才站稳,捂著瞬间红肿起来的脸颊,不敢置信地望著眼前的父亲。
“还学不学了?!”父亲怒吼。
“学!”卢晓月带著哭腔,却异常坚定。
“啪”又是一记耳光,更重。
“还学不学?”
“就学!”
“再顶嘴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出去就出去!你们眼里只有弟弟,根本没有我!这个家,我早就待不下去了!”
她转身冲回自己狭小的房间,胡乱塞了几件衣服进书包,紧紧攥住过年时外婆偷偷塞给她的二干块钱压岁钱,然后在父母“你敢走就永远別回来”的怒吼声中,用力摔上家门,头也不回地衝进了寒冷刺骨的夜幕里。
回忆的苦涩与现实的冰冷交织在一起,卢晓月用力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把即將涌出的泪水硬生生逼了回去。
不能哭。哭了,就更想家了。
可是,那个家,她还回得去吗?
“晓月,发什么呆呢?累傻啦?”阿红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走吧,活儿都干完了,咱回去歇著。”
“嗯。”卢晓月低低应了一声,收拾起纷乱的思绪,跟著阿红从餐馆后门走出,回到了她们租住的那个位於餐馆后院、常年不见阳光、阴暗潮湿的小房间。
所谓的“宿舍”,其实就是一间堆满杂物的储藏室,勉强塞下了两张吱呀作响的旧木板床。但比起流落街头、无处棲身,这里至少还有个能遮风挡雨、躺下休息的角落。
“饿死我了,我下碗麵条吃,晓月你吃不吃?”阿红一边脱掉外套一边问。
“吃。”忙了一晚上,卢晓月也確实饿了。
“给你加个荷包蛋?”
“饿得很,加两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