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忍著立即回去报信的衝动,继续干活,一直熬到了午市结束,才强作镇定地解下围裙,走出了餐馆。
做贼心虚的她,四下望了望,巷口蹲著抽菸的閒汉,路边下棋的老人,匆匆走过的行人————每一个都好像是便衣警察!
她的心臟再次揪紧,维持著不紧不慢的脚步,拐进了餐馆隔壁的一条小街。
直到確认没人跟著,她这才鬆了一口气,拦住了一辆计程车,逃也似的上了车。
计程车很快抵达目的地。
阿红下了车,再次警惕地环顾四周,这才快步走进了一条小巷,徒步了足足十分钟,拐了五六个弯,这才来到一栋单元楼下,噔噔噔爬上了五楼。
按照约定的“一长两短”的方式敲了敲门,房门很快打开,露出了六子那张稚嫩的脸0
见到六子,心中有气的她並没有好脸色,冷哼一声,便闪身进了屋。
二哥和小眼睛正坐在桌旁,桌上有著扑克牌,三人原先正在打牌。
卢晓月则依旧被绑在椅子上,嘴上绑著胶布,整个人一动不动,眼神空洞木然。
自从昨晚她逃跑失败,望见了几人的脸后,就不需要再把她的眼睛蒙上了。
见到阿红进来,卢晓月的目光动都没动,眼里已然没有了光,连仇恨都没有。
这就是哀莫大於心死吧,原来人知道自己要死了,是这样的反应————阿红心中一动,稍稍有些不忍,但一想到脸已经被她看了去,心肠便瞬间硬了起来。
晓月,別怪我。
事已至此,不是你死,就是我死,那自然是你死。
另一边,二哥见到阿红进来,脸上露出戏謔的笑容:“哟!白天也敢往这儿跑?到底是二十万的魅力大,连阿红你都坐不住了。”
“可不么?”小眼睛赵建伟也笑了起来。
本来他白天是要出去跑车的,但是今天,一想到晚上就又能进帐一大笔钱,又哪里还有跑车的心思。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便极好,笑著提醒道:“六子,晚上去买盒饭的时候给你红姐多点几个菜。”
“好嘞。”
阿红本来就心急火燎的,听到“盒饭”两个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利道:“还吃盒饭!再吃下去,警察都要上门来请你们吃牢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