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上膛声吸引了赵建伟的目光,看著两个警察手上泛著黑亮光泽的手枪,他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不过想到接下来將要面对子弹的是他们而不是自己,他整个人反倒放鬆了不少。
时间回到二十分钟之前。
柳巷胡同,最里面那栋楼,一单元501室。
二哥、六子、阿红三人正围坐在桌子边打扑克。
抬眼望了望时间,年纪最小的六子最是沉不住气,率先开口:“两点了,小眼睛怎么还不来?”
他手指焦躁地敲打著桌面,说著就要起身去窗户旁看看。
二哥嘴里叼著烟,正吞云吐雾,脸色倏地一沉,將菸头狠狠摁灭在满是密密麻麻菸头的茶缸里,啐了一口:“妈的,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被警察摁了?”
对此,阿红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这个二哥,一向都是这么的“快人快语”,说话都不经过脑子的。
警察中午还只是在查“一个眉毛带疤的小年轻订餐”,可以说,一个洋葱才剥了最外面一层皮,离核心还远著呢!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挖到菜心了?
警察是神仙不成?
她扔出两张牌,镇定道:“別自己嚇自己,小眼睛那辆破计程车,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动不动就半路拋锚撂挑子,我看八成是车坏路上了。再等等,他知道轻重的,约定好了两点集合,这么大的事,就算车子真趴窝了,他跑也得跑过来给我们报个平安。”
六子听了阿红的话,觉得有理,点头附和:“红姐说得对,小眼睛一向是最守时的,以前每次都是他提前到,这次就算车坏了,估计也晚不了多久,说不定马上就到了。再等等,再等等。”
“嗯。”
二哥显然也被说服了,遂放下心来。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了卢晓月的面前。
卢晓月立即恐惧地往后缩。
这个二哥是脾气最暴躁的,也是最暴力的,经常莫名其妙就会过来打她一顿,说是越打越听话,所以见他过来,卢晓月的退缩已经形成了本能。
但她被绑得结结实实,又能退缩到哪里去?
二哥一把揪住她的头髮,迫使她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盯著她:“丫头,之前可是你自己亲口说的,由你来劝你爹妈卖车!待会儿打电话,你可他妈的別给老子耍样反悔!能不能活过今晚,就看你待会儿的表现了!听明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