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像水波一样扩散开去。
在棉纺厂、棉花厂、编织厂等女工聚集的地方,在街头巷尾,引起了广泛的私下议论。
有人拍手称快,觉得公安早该下大力气整治这些伤天害理的混蛋;有人將信將疑,担心这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形式主义:而更多曾经受过伤害、或者身边有类似遭遇者的女性和家庭,则陷入了沉默、犹豫和深深的顾虑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下午五点,下班时间到了,县局大院渐渐安静下来。值班室没有接到相关报案电话。
晚上七点,夜幕降临。公告张贴处早已没了围观的人群。值班记录依旧空白。
晚上九点,十点————负责夜间值班的干警,每次电话铃声响起都会心中一紧,但传来的都是其他事务。
晚上十一点,十二点————
当午夜的钟声敲响,值班民警无奈地合上了登记本。
公告发布了整整九个小时,从白天到深夜,长乐县公安局没有等来任何一个报案者。
儘管对“无人报案”的局面早有心理准备,李东的心情依旧有些沉重,行动小组的工作热情也被浇了一盆冷水。
第二天一早。
长乐县公安局大院还笼罩在清晨的薄雾里,空气中带著一丝凉意,办公楼里已经能听到零星的脚步声和打扫卫生的声音,但刑侦队的气氛却比往日凝重许多。
李东早早来到办公室,坐在那张旧办公桌后,梳理各小组今天的工作计划。
摊开在面前的工作日誌上,密密麻麻的记录却似乎难以进入大脑。
昨晚“零报案”的结果压在他的心口,沉甸甸的。他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机突然响了起来,李东抓起听筒。
“我是李东。”
是门卫室打来的,老黄的大嗓门隔著老远就能听到:“李队,门口有两个人找,说是您的熟人,联防队的刘军,还带著他媳妇。”
大刘和他媳妇?
李东面色一动,应道:“请他们稍等,我马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