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体就是,张建夫妇的日子过得很独,从不跟邻居串门,借个葱姜蒜什麽的,也不跟邻居相处,感觉跟这片儿的人格格不入。
这种「刻意」的疏离,在这种通常充满人情往来的城乡结合部,显得极不寻常。
总之,邻居们的反馈,非但没有发现线索,让案情清晰,反而为张建夫妇的身份蒙上了一层更厚的迷雾。
「走吧,」李东语气沉静,「回局里开会。把这些情况,和现场的发现结合起来,一起捋一捋。」
市局刑侦处的一间小会议室里,烟雾在日光灯管下氤盒出一片凝重的氛围。
长条会议桌旁,李东、付强、唐建新、老贾,还有冷遇和付怡几人都在,组成了张建夫妇案的临时专案小组。
当然还有吴主任以及他们的技术大队,但他们正全力进行屍检和痕检的後续精细比对,暂时也不需要他们过来参与讨论。
李东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或凝重、或困惑、或跃跃欲试的脸,「情况大家都清楚了,我就不再重复现场细节。老贾,你是第一个接触张建案的人,也是今天跟我一起进的现场,你先说说最直观的感受。」
老贾重重地吐出一口烟,眉头拧成了疙瘩:「邪性!李队,这案子真他娘的邪性!这个王桂兰的死,真的让我大吃一惊。」
他用力搓了把脸:「我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说王桂兰是侵财被害吧,她家那麽多金首饰确实不见了,像是劫财。可张建呢?张建的死怎麽解释?如果张建也是被谋杀的,凶手是同一个人,为什麽要先费劲巴拉地把张建弄死,隔几天再跑来把王桂兰勒死?这说不通啊!」
付强接着老贾的话头,提出了更深的疑虑:「老贾说在点子上了,这有个时间差的问题。法医初步判断,王桂兰死亡时间超过一周,大概在张建死後不久。
如果凶手的目标是那些金首饰,他为什麽不在杀害张建之後,当晚直接对王桂兰下手?张建死後,我们警方肯定会调查,他就不怕王桂兰一直被警方监视,他怎麽敢行凶的?」
唐建新摸着下巴道:「要不是有那麽多金首饰被盗,我听到王桂兰也死了的消息,第一个想法其实是被灭口了。」
「会不会,这两口子本来就曾夥同他人干过什麽不法的勾当?後来,同夥可能是起了贪念,想要将他们的钱财也吞掉?或者同夥害怕暴露,找机会将他们给灭口了?」
老贾点头道:「你还别说,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付怡听着众人的分析,也跃跃欲试地开口道:「我认为还有一种可能,或许没有这麽复杂。张建的死,是不是意外,目前还没有百分百肯定,不一定非要跟王桂兰的死关联。会不会是有熟人知道张建死了,家里就王桂兰一个人,起了歹心,夜里上门抢劫?只是他也没想到,王桂兰家里竟然有这麽多金首饰,就一不做二不休,将人杀了放在冰箱,自己早就跑了?」
付强闻言,忍不住道:「你一个新人法医插什麽嘴,坐着听就行。」
付怡气道:「我只是把我想到的可能说出来嘛。」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付强瞪眼:「还没学会走呢,就想着跑了?你给我老老实实多听多想,少说话。」
「是我让她有什麽想法就说的。」李东主动开口,瞪了付强一眼,没好气道,「不是我说你,哪有你这样当众打击自己妹妹的?对待新人要鼓励,别打击她的积极性。还有,法医怎麽了,法医不是警察?」
「况且她说的可能性并不是没有,哪有那麽多疑难悬案,有时候可能还就是最简单答案才是正确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