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恐惧是会传染的。
桌上剩下的几个女生虽然不知道皋月到底和吉野说了什么,但吉野绫子那个“见了鬼”一样的表情,以及她作为银行家女儿的反应,让其他人心里也开始打鼓。
那个家里做水泥预制板的波波头女生眼珠一转。她家是大仓家的下级供应商,大仓家还欠着她家三个月的货款没结呢。
如果连银行家的女儿都跑了……难道大仓家的资金链真的出问题了?
“那个……大仓同学。”波波头女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刚才好像也听到广播在叫我,可能是社团活动要开始了。我也……先走了。”
“我也是!我也要去社团!”
“啊,我想起来我的作业还没写完……”
短短一分钟内。
刚才还众星捧月般围在大仓雅美身边的跟班们,找了各种蹩脚的理由,作鸟兽散。
偌大的圆桌旁,只剩下了大仓雅美一个人。
还有那一桌渐渐变凉的红茶,以及被打湿的、软趴趴的马卡龙。
大仓雅美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座位。她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明明刚才大家还在羡慕她,还在讨好她,为什么突然之间,所有人都像躲瘟疫一样躲着她?
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和孤独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大仓雅美抬起头。
西园寺皋月正站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方洁白如雪的刺绣手帕。
她并没有露出大仓雅美想象中的嘲笑,反而微微皱着眉,眼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怜悯。
“大仓同学,”皋月轻声说道,“你的嘴角沾到果酱了。”
她递出手帕。
大仓雅美死死地盯着那块手帕,又看了看皋月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在这个瞬间,她终于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