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是那部专门用来联系海外的红色专线。
修一看着那部电话,就像看着一条毒蛇。
他知道是谁。苏黎世的客户经理,弗兰克。
这种时候打来,只有一种可能。
接,还是不接?
接了,就要面对现实。不接,明天早上可能就会看到爆仓的通知。
修一的手伸向电话,在半空中停滞了许久。他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账簿上,晕开了那行鲜红的数字。
“如果你现在平仓,还能剩下一半的家产。”
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地呐喊。
“至少还能保住这栋房子,还能让皋月过上富足的生活。承认失败吧,修一。你不是那种天才,你只是个普通的庸人。”
那个声音充满了诱惑。
修一的手指触碰到了冰凉的听筒。他想拿起来,告诉弗兰克:平仓吧。我不玩了。这太疯狂了。
“吱呀——”
这时,门开的声音打断了修一的胡思乱想。
厚重的书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道昏黄的光线切入了黑暗的房间。
修一像是个做坏事被抓现行的孩子,猛地缩回手,慌乱地转过身。
皋月站在门口。
她穿着白色的睡裙,长发披散在肩头,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杯热牛奶,还有一张薄薄的纸。
外面的雷声轰鸣,闪电划破夜空,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
“皋月?”修一的声音干涩,“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