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一无所有。
但他本来就是抱着“复兴家族”的执念才走到这一步的。如果不能复兴,守着这栋空荡荡的豪宅当个没落贵族,和去贫民窟有什么区别?
死守着所谓的“体面”,才是最大的懦弱。
电话铃声突然停了。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窗外风雨的咆哮声。
修一看着女儿。
在闪电的映照下,她那瘦弱的身躯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她都不怕,自己一个四十岁的大男人,怕什么?
一种奇异的感觉从丹田升起,流遍全身。
那是一种彻底放下的轻松感,也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所有的焦虑、恐慌、犹豫,在这一刻,统统被烧成了灰烬。
修一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伸出手,拿起桌上的那杯牛奶,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身体里的寒意。
“你说得对。”
修一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变得低沉、浑厚。
他重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
这一次,他的手稳如磐石。
“咔哒。”
火苗窜起,点燃了烟草。青色的烟雾在台灯下缭绕升腾。
“既然已经坐在了赌桌上,哪有把筹码往回拿的道理。”
修一拿起那部红色的电话,拨回了那个号码。
皋月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父亲的背影。她知道,那个优柔寡断的“守成之主”死了。从今夜起,站在这里的,是西园寺财阀的“初代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