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说道。
“或者是……在那个堆满了园艺铲的仓库里,哭泣。”
……
与此同时。
大坂。西园寺重工。
厂长办公室的门紧闭着。
健次郎瘫坐在地上,手里的听筒垂在半空中,发出“嘟嘟”的忙音。
就在刚才,他给三井银行、住友银行、甚至是平时看都不看一眼的信用金库都打了电话。
没人接。
或者说,没人愿意接他的电话。
所有银行的融资课长都在忙着开会,忙着核算手里的美元资产缩水了多少,忙着给像他这样的出口企业列“高风险名单”。
窗外,工厂的机器还在轰鸣。
那是为了赶工期而全速运转的注塑机和冲压机。每一声轰鸣,都意味着又消耗了一份昂贵的进口原料,生产出了一件在昨天还能赚钱、在今天已经注定亏本的产品。
“停下……”
健次郎嘴唇哆嗦着,想要喊,却发不出声音。
如果现在停工,就是违约。300%的赔偿金能赔死他。
如果继续生产,就是卖一件亏一件。汇率已经跌破230了,而且看这个架势,220也守不住。
进退都是死。
他已经到了最绝望的地步了。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那个美国代表史密斯闯了进来,手里挥舞着一张传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