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仓。
那个在学校里总是带着跟班、喜欢炫耀父亲新买的游艇、嘲笑西园寺家是“过气贵族”的大仓雅美。
皋月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大仓家啊……”
她拿起钢笔,笔尖悬停在那个名字上方。
“很有钱。非常有钱。听说他们最近刚从住友银行贷了三百亿,准备在幕张建一个新的度假中心。”
“那应该够资格了吧?”修一问。
“如果是半年前,或许够。”
皋月的笔尖落下。
“唰——”
又是一个刺眼的红叉。
“但是现在,不行。”
修一愣住了:“为什么?他们家并没有什么不良记录,也不是暴发户……”
“因为他们是‘猪’。”
皋月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风吹过树梢,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掩盖了森林深处不知名鸟类的啼鸣。
“猪?”修一没听懂。
“父亲大人,您看过最近的财务报表吗?大仓家的负债率已经超过了400%。他们把所有的钱都压在了千叶的那个填海项目上。”
皋月用笔杆轻轻敲击着桌面。
“现在是1986年。日元还在升值,出口萧条还在持续。虽然地价在涨,但那是东京核心区的地价。千叶那种荒郊野岭,现在还是无人问津的烂泥塘。”
“他们的资金链已经紧绷到了极限。只要银行稍微收紧一点银根,或者项目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