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美瑟缩在父亲怀里,像一只受惊的鹌鹑。她抬起头,满是泪水的眼睛无助地四处张望。
突然,她的目光穿过人群的缝隙,穿过密集的雨帘,定格在了远处那辆黑色的轿车上。
那是一辆日产总统。
车头上那个金色的、像是太阳一样的“左三八纹”立标,在灰暗的雨天里显得格外刺眼。
雅美愣住了。
她认识那个纹章。
那是西园寺家的家徽。
那是她在校庆日上输得一败涂地的对手。
车窗并没有贴膜。
她能模糊地看到,后座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正端着茶杯,面带不忍地看着这边。
而另一个……
那个穿着驼色大衣的身影,手里拿着书,侧脸平静如水。她甚至没有看向这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手中的书页,仿佛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就像是隔着厚厚的玻璃在看一场无声的默剧。
那种平静。
那种置身事外的、高高在上的平静。
比嘲笑更让雅美感到崩溃。
“皋月……”
雅美喃喃自语,指甲深深地掐进了父亲的肉里。
羞耻感像岩浆一样从脚底冲上头顶,烧得她浑身发抖。
她想站起来,想冲过去质问,想逃跑。
但她的脚踝扭伤了,那双沾满烂泥的高跟鞋像是被强力胶粘在了地上,怎么拔也拔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