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个剪刀的手势。
“我们要动手了。”
“动手?”修一问,“你是说……”
“降息。”
加藤吐出这两个字,语气沉重得像是在宣判。
“而且不是微调。我们要把公定步合率(官方贴现率),一口气砍到2.5%。”
修一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2.5%。
在这个年代,这简直就是负利率。
这意味着银行从央行拿钱几乎没有成本。这意味着存款在银行里会变得一文不值。
“这太激进了。”修一皱眉道,“这会把市场淹没的。”
“没办法。”
加藤无奈地摊开手。
“这是唯一的药方。如果不降息,内需拉不起来,gdp就会负增长。美国人那边也不答应,他们要求我们刺激国内消费,多买他们的东西。”
“我们只能打开水闸。”
加藤重新靠回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吊灯。
“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修一?”
“意味着钱会变得比纸还便宜。”
“银行会像疯狗一样求着企业和个人贷款。那些原本不敢投的项目,那些原本买不起的资产,一夜之间都会变得触手可及。”
“这就像是给一个快要冻死的人打了一针超大剂量的肾上腺素。”
加藤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