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一一边往上走,一边看着头顶裸露的钢梁。
“他说要做一个全玻璃的穹顶,让月光能直接洒进舞池里。光是这一项预算就追加了两亿。”
“让他做。”
皋月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
“如果不疯,那就不是我们想要的鹿鸣馆了。”
两人一直爬到了三楼。
这里原本是那个传说中“女佣上吊”的房间,也是整栋楼视野最好的位置。
现在,那面墙已经被打通,向外延伸出了一个巨大的半圆形露台。
露台还没有铺地砖,只是粗糙的水泥面。栏杆也没装好,只有几根光秃秃的钢筋竖在那里,显得有些危险而荒凉。
但这里的景色,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窒息。
正前方,不到一公里的地方。
东京塔像是一根巨大的、燃烧着的橘红色蜡烛,矗立在夜空之中。
塔身的钢架结构在灯光的勾勒下清晰可见,塔尖的航空障碍灯一闪一灭,像是在呼吸。
它离得那么近,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那种滚烫的温度。
“呼——”
一阵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水泥灰。
皋月放下手电筒,把它立在地上。光柱直射夜空,像是一把光剑。
“就这里吧。”
她走到露台边缘,找了一张堆放图纸的废弃木桌,用纸巾随意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修一走过去,把野餐篮放在桌上。
打开篮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