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安藤指了指那本杂志,“这栋楼确实很难看。从建筑学的角度来说。”
“难看吗?”
皋月转过身,重新拿起望远镜。
“我觉得它很美。它是这个灰色城市里唯一的亮色。”
“就像是涂在赤坂这张死人脸上的口红。”
“如果它不突兀,不刺眼,不‘媚俗’,谁会注意到它呢?”
她从脚边的那摞报表里抽出一张,递给安藤。
“看看这个。”
安藤接过报表。
那是今天的实时营业数据。截止到下午三点。
营业额:48,536,000日元(后面没有具体数字是因为这里没有低于1000日元的东西)。
安藤的手抖了一下。
四千八百万。半天。
要知道,这栋楼只有七层,而且大部分面积都用来做公共空间和景观了。
“这只是流水。”皋月淡淡地说道,“扣除成本,毛利在80%以上。”
“因为我们卖的东西,本质上是空气。服务的溢价,环境的溢价,情绪的溢价。”
她指了指远处那栋灰色的写字楼。
“那栋楼,比我们要高两倍,里面塞满了辛苦工作的男人。但它一个月的租金,可能还不如我们卖三天蛋糕赚得多。”
“这就是1987年。”
皋月转过头,看着安藤,眼神清澈。
“安藤先生,别去管那些评论家了。他们是因为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