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美的身体晃了晃。
三个月。
别说三个月,三十分钟都等不了。
她转过头,看着手术室门上的红灯。那红色的光芒像是在倒计时,滴答,滴答。
那是父亲的命。
“你的委托人……”
雅美转过头,死死地盯着佐佐木。
“是西园寺皋月,对吧?”
佐佐木没有回答,只是递过一支钢笔。
“签字吧,大仓小姐。”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不能讲价的。比如生命。”
雅美颤抖着接过钢笔。
那笔杆很凉,像是一块冰。
她看着那份合同。那是把大仓家最后的尊严、最后的翻盘希望,全部以废铁的价格卖掉的契约。
她的手在抖。
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在纸上,晕开了黑色的墨迹。
“我恨她。”
雅美咬着牙,从喉咙深处挤出声音。
“告诉西园寺皋月,我恨她。”
“我会转达的。”佐佐木面无表情。
雅美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