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一没有签字,也没有拒绝。
“我会考虑的。”
“哎!好嘞!您慢慢考虑,利息方面如果您不满意,我回去再跟行长申请!”
山本课长如蒙大赦,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
空气重新变得安静。
修一拿起那份评估报告,走到落地窗前的办公桌旁。
皋月正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支红色的记号笔,在一张巨大的东京都地图上画着圈。
“听到了?”修一扬了扬手里的报告,“垃圾地涨了四倍。我们的资产负债表,好看了整整三倍。”
“虚火。”
皋月头也没抬,红色的笔尖在地图上的“台场”位置重重地点了一下。
“什么?”
“我说这是虚火。”
皋月转过身,把笔扔在桌上。
“黑色星期一吓坏了那帮官僚。大藏省怕经济衰退,央行怕企业倒闭,所以他们就像是个被吓坏的庸医,不管病人是不是真的病了,先打一针超大剂量的强心针再说。”
“利息降到历史最低,货币供应量开到最大。”
“这些钱流进市场,却发现实体经济根本吃不下。工厂不需要扩产,商店不需要进货。”
“于是,钱就开始乱窜。”
皋月指了指修一手里的报告。
“它们钻进股市,把日经指数推高。钻进楼市,把垃圾地变成黄金。”
“这就是为什么那块铁轨边的地能值一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