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岛严的声音沙哑。
“我只是讨厌脏东西。”
“那个长官很脏?”
“他喝醉了,趴在美军顾问的靴子上,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堂岛严陈述着事实,语气平淡得可怕,“那是日本军人的耻辱。他在破坏军队的威严,在践踏秩序。”
“所以你动手了。”
“修正错误,是军人的本能。”
“哪怕代价是被剥夺军衔,像个废人一样在码头扛包?”
堂岛严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微微下垂,落在那尘埃不染的榻榻米上。
“在充满猪猡的军队里当将军,和在干净的码头上当苦力,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如果你是来施舍工作的,请回吧。我这双手只会杀人,不会给有钱人挡酒,更不会像那个长官一样,为了所谓的‘大局’去舔别人的鞋底。”
说完,他利落地向后转,准备离开。
动作标准,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如果我让你杀的,就是那些猪猡呢?”
皋月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堂岛严的脚步顿住了。
“这个国家病了,堂岛严。”
皋月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向这个如铁塔般的男人。
“警察抓不到坏人,因为坏人有钱。法律审判不了权贵,因为权贵制定法律。自卫队变成了给美国人擦鞋的仪仗队,政府变成了财阀的收银台。”
“就像一杯放久了的温吞茶,表面看起来平静,内里早就腐烂发臭了。”
她走到堂岛严面前,仰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