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拿起那件被柳井正扔下的t恤,轻轻拍平上面的褶皱。
“如果把皱皱巴巴、线头乱飞的衣服交到客人手里,那是对客人的不敬,更是对西园寺这个姓氏的羞辱。”
“我们不是在摆地摊,柳井先生。”
柳井正气极反笑。
他看着眼前这个固执的老人,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根本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
在白石眼里,商业是服务,是信誉,是贵族的矜持。
而在柳井正眼里,商业是数字,是效率,是生与死的搏杀。
“体面?”
柳井正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
“白石桑,当你的库存积压如山,资金链断裂,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体面’,一文不值。”
“我们要做的,不是把衣服像供品一样供起来,而是像自来水一样流出去!”
“如果您坚持要用做和服的方式来做t恤,那我也没办法。”
柳井正抓起自己的公文包,转身就走。
“既然这里说不通,我就去涩谷。我倒要看看,那边的店是不是也准备搞成这副‘体面’得要死的样子。”
“柳井先生!”
身后传来远藤专务焦急的呼喊声,但柳井正头也没回。
他走得很快,像是要逃离这个充满了陈腐气息的牢笼。
……
下午两点。
涩谷,公园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