皋月转过头,看着艾米。
在漫天的风雪中,少女带着最天真烂漫的笑容,正在跟她的朋友描绘一个童话世界。
“艾米,有些东西的价值,不在于它能不能赚回电费。”
皋月的声音很轻,仿佛会被风吹散。
“我们不是在卖房间,也不是在卖门票。我们是在制造一个‘神话’。”
她指着那个正在疯狂画图的大师背影,以及那片即将被金钱填满的荒原。
“当这座玻璃宫殿在雪原上亮起的时候,当全东京的人都在谈论这里的奢华的时候,‘西园寺’这三个字,就会变成一种信仰。”
“我们会成为这个国家的造梦者。”
艾米看着皋月的侧脸,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但皋月没有说出口的是,造梦者从来不自己做梦。
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表。
现在是1988年4月。动工,建设,造势。
等到1989年冬天,当这个名为“极乐馆”的玻璃罩子在雪原上亮起第一盏灯时,正是日本泡沫经济最疯狂的顶点。
到时候,全东京的暴发户都会挥舞着钞票涌向这里。
而那个时候,也是把这个“神话”打包出售的最佳时机。
西武集团的堤义明,那位有着“收集山头”癖好的世界首富,绝对无法拒绝这样一个在北海道的王冠。
这五百栋别墅,这个烧钱的玻璃罩子,甚至这个所谓的顶级会员圈层(theclub核心会员会提前退场),从一开始,就是她为西武集团精心准备的、涂满了蜜糖的毒药。
我们在给猪抹油。
为了在祭典最高潮的时候,把它送上祭坛。
当然,这些话,皋月不会告诉艾米。
“好了,艾米。这里太冷了,我们去车上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