皋月跪坐在案几前,手里握着一支狼毫笔。她穿着宽松的居家和服,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
笔锋在宣纸上游走,墨迹淋漓。
修一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正好写完最后一笔。
那是一个大大的“忍”字。
但那一撇写得极长,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父亲大人。”
皋月放下笔,并没有抬头,只是看着纸上的墨迹慢慢干透。
“看来,对方出招了。”
修一走到沙发旁坐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全线停工。建设省、消防厅、甚至各地的役所,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同时发难。”
他叹了口气。
“远藤算了一笔账。如果是消耗战,我们确实耗得起,但代价太大了。每天数千万日元的损失,就像是在割肉。”
修一抬起头,看着女儿的背影。
“皋月,我在想……是不是该稍微低个头?比如暂停给大泽那边的资金支持?只要我们示弱,金丸信那边应该会松口。毕竟他们现在的首要目标是通过消费税,也不想真的把事情闹大。”
这是成年人的理性判断。
在该低头的时候低头,也是一种生存智慧。
“低头?”
皋月轻笑了一声。
她站起身,走到一旁的铜盆边,慢条斯理地洗着手。水流哗哗作响。
“父亲大人,您在赤坂的森林里遇到过熊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