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非常抱歉。”
说着,他深深地弯下腰,双手将那份文件递给远藤。
远藤接过那份薄薄的纸张。
上面盖着建设省鲜红的公章,墨迹甚至还没完全干透。
“误会?”
远藤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目光扫过那几个官员有些慌乱的脸。
他想起了大小姐昨天说的话:“当官僚发现他们的主子不仅保不住他们,反而会因为‘消费税’这个炸药包而把他们一起炸飞的时候,他们背叛的速度会比翻书还快。”
果然如此。
“一个月前,你们的人也是站在这里,指着我们的鼻子说这栋楼是危房,随时会塌。”远藤淡淡地说道。
“那……那是仪器故障。”
官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那张黄色的封条从铁门上撕了下来。
“滋啦——”
那道曾经如同天堑般横亘在西园寺家面前的行政壁垒,就这样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卷成了一团废纸。
官员甚至没有等远藤签字确认回执,把文件一塞,转身就钻进了车里。汽车发动,像是逃离瘟疫现场一般疾驰而去。
远藤看着那辆远去的车,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许可书。
他转过身,面对着身后几十名早已整装待发的工人和工头。
他们戴着安全帽,手握着铁铲和电钻,眼神热切地看着他。
在这死寂了一个多月的工地上,甚至连野猫都懒得光顾。
远藤深吸一口气,举起了右手。
“开工!”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