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们要用的这套库存系统,跑的是unix,说的是tcp/ip。这就像是你让一个只懂古希腊语的老头,去跟一个说现代英语的饶舌歌手吵架。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你的‘实时补货’就是做梦。”
跟在后面的小林厂长听得云里雾里,但“做梦”两个字还是让他脸色一白。
皋月没有说话。
她走到那堆乱糟糟的线缆前,目光越过那些复杂的设备,锁定在了一个不起眼的米色铁盒子上。
那个盒子外壳粗糙,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只有几个绿色的信号灯在不规则地闪烁。
思科(cisco)ags多协议路由器。
那是她花了大力气从硅谷那对夫妇的车库里搞回来的“巴别塔钥匙”。
“下村先生,我记得你跟我吹嘘过,只要有这东西,你就能让石头说话。”
皋月摘下手套,扔在操作台上,笑眯眯地看着下村努。
“怎么,现在的你连个翻译官都当不好吗?”
下村努被激了一下,嘴角咧开一个傲慢的笑容。
“谁说我当不好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螺丝刀,在手里转了个圈。
“我这三天就是在给这台该死的路由器写补丁。nec的协议确实很难搞,但我把它‘拆’了。”
他蹲在地上,抓起一根特制的粗大线缆,一头插进那台旧式pos机的并行接口,另一头粗暴地捅进了思科路由器的背板。
“咔哒。”
接口咬合的声音清脆悦耳。
“看好了。这是暴力美学。”
下村努坐回键盘前,十指化作残影。随着最后一行指令输入,他猛地敲击了一下回车键。
“啪!”
屏幕上原本红色的报错代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绿色的“connected”(已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