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您买洲际酒店(intercontinentalhotels)欠下的二十一亿美金债务吗?”
被人一语道出短处,堤清二顿时感到有些气短。
就在上个月,saison集团以二十一亿五千万美元的天价,收购了英国的洲际酒店集团。这是日本企业海外并购史上最大的一笔交易之一,震惊了世界。
但也掏空了saison。
“我看了你们的融资结构。”
皋月的声音平淡。
“大部分是短期过桥贷款。利息高得吓人。银行之所以肯借钱,是因为他们觉得saison集团还有familymart和西武百货这两头现金奶牛。”
“但是,如果这头奶牛生病了呢?”
皋月指了指堤清二手中的那张传真纸。
“如果您的弟弟,那位国土计划的会长,突然对银行说:‘我觉得saison的财务状况有点问题,我不打算为他们明年的债务展期做担保了’。”
“您觉得,那些银行家会怎么做?”
堤清二的手指猛地收紧,将那张传真纸捏成了一团废纸。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那些银行家会毫不犹豫地抽走他的伞,要求提前还款,抽走saison最后的流动资金。
他一直试图摆脱弟弟的阴影,试图证明“文化”可以战胜“土地”。但到头来,他发现自己依然被锁在那个名为“堤康次郎遗产”的牢笼里。
他的脖子上套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握在堤义明手里。
而现在,西园寺皋月正在帮堤义明收紧这根绳子。
“你是来威胁我的?”堤清二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
皋月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