皋月坐下,接过侍者递来的大吉岭红茶。骨瓷杯壁很薄,透出茶汤琥珀色的光泽。
“西园寺小姐,这是本季巴黎刚送到的珠宝目录,还有……”
“不用看了。”
皋月放下茶杯,瓷碟发出一声轻响。
“把这一季所有适合我父亲的古董表拿过来。还有,我要看钢笔。”
“是,请稍候。”
不到五分钟,两辆铺着黑色丝绒的推车被无声地推了过来。
一位戴着单眼鉴定镜、头发花白的老先生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只盒子。他的手戴着白棉布手套,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着易碎的婴儿。
“这是百达翡丽在1920年代生产的三问怀表。”
老先生的声音低沉,带着对古物的敬畏。
“珐琅表盘,宝玑字。机芯状态完美,刚才我已经校准过了。”
他轻轻拨动了表侧的滑杆。
“当——当——当——”
清脆、空灵的报时声在安静的沙龙里回荡,余音袅袅,宛如教堂深处的钟声。
“包起来。”
皋月只听了一声,便打断了对方的介绍。
“父亲大人的生日快到了。这个声音很清脆,似乎有点像……教堂的钟声?他会喜欢的。”
老先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更加恭敬的笑容,遇到了知音让他感到很开心:“您真有眼光。这只表的声音被誉为‘教堂的钟声’。”
推车被推走,另一辆推了上来。
上面摆满了万宝龙、百利金、派克的高端系列。金笔尖在射灯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皋月的目光扫过那些镶金嵌玉的笔杆,最后停在了一支造型并不算最奢华的钢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