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野党的议员们立刻骂了回去。
双方隔着过道对骂,唾沫星子在强烈的灯光下飞溅。有几个年轻的议员甚至冲到了主席台前,试图抢夺议长的麦克风,被身强力壮的卫视强行架开。
混乱。
极度的混乱。
镜头的焦点穿过那些疯狂的人群,落在了会场的最前方。
内阁总理大臣席。
竹下登独自一人坐在那里。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深色西装,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
有人朝他扔纸团。
有人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小偷”、“国贼”、“杀人犯”。
甚至有一只皮鞋飞了过来,砸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砰”的一声,弹落在地。
竹下登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像是几天几夜没有合眼。那双总是眯着、带着和气笑容的眼睛,此刻睁开了。
瞳孔里一片死寂。
他就像是一尊被风化了千年的石像,在这铺天盖地的恶意与谩骂中,岿然不动。
他听不到声音。
或者说,他听到的只有那个死去秘书的声音。
‘首相……拜托了。’
竹下登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触碰到了上衣口袋里那支冰凉的钢笔。
他感觉心脏在抽搐,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剧痛。但这痛感让他清醒。
他不能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