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绕过桌子,走到修一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我们不再是那个需要看银行脸色的旧华族了。”
“现在,我们就是银行。”
修一握住女儿的手。那只小手温热、柔软,却掌握着这个庞大帝国的舵盘。
“是啊。”修一感叹道,“有时候我在想,这会不会是一场梦?”
“这句话您去年也说过哦?”
皋月松开手,走到墙边的电视柜前。
她打开了电视。
屏幕上,nhk正在播放着特别新闻节目。画面肃穆,播音员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昭和天皇病情持续恶化,宫内厅发布最新健康简报……】
画面中,皇居二重桥前,无数民众在寒风中排队记账,为天皇祈福。整个东京笼罩在一片“自肃”的氛围中,原本应该热闹的跨年夜,显得有些压抑。(昭和末年“自肃期”)
“看。”
皋月指着电视屏幕,脸上的兴奋稍稍收敛,又恢复到平时的那种优雅的微笑。
“那个时代,就要结束了。”
“按照目前的状况,就在这几天了。”
修一看着电视,兴奋的神情也渐渐消退,神色变得肃穆起来。作为旧华族,他对皇室有着天然的敬畏。听到女儿如此直白地预言天皇的死期,他感到一阵背脊发凉。
皋月并没有在意父亲的反应。她走到桌边,拿起钢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两个字。
笔锋锐利,力透纸背。
【平成】
“父亲大人,这会是新的年号。”
皋月看着那两个字,嘴角的笑意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