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流g4的引擎已经预热完毕,发出低沉的轰鸣声。热浪扭曲了跑道尽头的空气。
皋月登上舷梯。
机舱门缓缓关闭,将巴黎的浪漫和浮华的躁动,统统关在了外面。
“目的地:西柏林,滕珀尔霍夫机场(tempelhof)。”
机长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
飞机滑行,加速,昂首冲入云霄。
在三万英尺的高空,皋月看着窗外。下方的云层从松软的白色逐渐变成了压抑的铅灰。
那是北德平原的颜色。
也是冷战最前线的颜色。
……
傍晚时分。
西柏林,滕珀尔霍夫机场。
这曾经是nc德国的建筑奇迹,如今是盟军控制下的孤岛咽喉。
巨大的弧形航站楼像是一只钢铁巨鹰,张开翅膀俯视着每一个抵达者。
舱门打开。
一股截然不同的空气涌了进来。
没有了塞纳河畔的栗子花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粗砺的、褐煤燃烧后的酸味、陈旧的工业机油味,以及某种干燥的尘土气息。
天空中飘着细碎的煤灰。
皋月裹紧了风衣,踩着舷梯走下飞机。
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头发。
停机坪不远处,几架美军的c-130运输机静静地停泊着,巨大的螺旋桨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狰狞。探照灯的光柱在灰色的天空中扫射,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喷气式战斗机划破音障的爆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