皋月将手中的砖头用力扔向那堵高墙。
“啪!”
一声脆响。砖头粉碎,在那厚厚的涂鸦上留下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白点。
“是砖块松动的声音。”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在汉斯看来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堵墙,已经酥了。”
汉斯看着她,觉得这个理由简直荒谬透顶。
酥了?
这可是冷战的铁幕!是核武器平衡的支点!是两个超级大国对峙的边界!怎么可能说倒就倒?
一边是蒸蒸日上的世界霸主美国,一边是牢不可破的红色巨人苏联,他实在是想不到这两边谁会退步。
“西园寺小姐,我想您可能对地缘政治有些误解……”汉斯试图用理性的分析来挽救这个客户的钱包,“这堵墙至少还会存在五十年,甚至一百年。”
“没有可是。”
皋月打断了他。
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本支票簿,那是瑞士联合银行的本票。
她在积满灰尘的引擎盖上摊开支票,拔出那支深蓝色的万宝龙钢笔。
“现在的地价是多少?”
“因为无人问津,戴姆勒那边的意向价大概是……每平米三百马克。那几个家族手里的小地块可能更便宜。”汉斯机械地回答道。
皋月在支票上写下了一个数字。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嘶啦。”
她撕下支票,递给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