皋月从口袋里掏出那叠刚刚换来的东德马克,大概有几千块。
她将钱随意地扔在桌上,像是在扔一叠废纸。
“这些钱,够你买一辆特拉比,或者换一吨煤。”
韦伯看着那些钱,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但这只是定金。”
皋月身体前倾,直视着韦伯浑浊的眼睛。
“我在瑞士苏黎世银行为你开了一个户头。里面有十万美金。”
“只要你点头。”
“三个月内,我会安排人把你和你的家人接出来。不是去西德,是去东京。”
“那里有你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最先进的实验室,有无限的预算。”
“你可以不再为了那几克朗的津贴去磨玻璃,你可以去造看清原子结构的眼睛。”
韦伯的手死死抓着公文包的提手,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诱惑太大了。
那是自由,是尊严,是作为一个科学家梦寐以求的舞台。
“可是……史塔西……”
他声音颤抖,眼神惊恐地看向窗外。
一辆绿白相间的沃尔特堡警车正缓缓驶过广场,警灯在灰色的雾霾中闪烁。
韦伯吓得手一抖,碰翻了面前的咖啡杯。
褐色的液体泼洒在脏兮兮的桌布上,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不用担心。”
皋月抽出手帕,盖在那滩污渍上。洁白的丝绸瞬间被染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