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雨声。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劣质烟草味和湿羊毛的气息。
“开车。”
警车在湿滑的路面上一个急转弯,朝着红色市政厅背后的那片灰色建筑群疾驰而去。
……
半小时后。
一间没有窗户的地下审讯室。
头顶只有一盏发出微弱电流声的白炽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房间中央的一张铁桌,四周的墙皮因为常年的潮湿而剥落,散发着刺鼻的霉味。
韦伯坐在铁桌后的一把硬木椅上。
他的双腿并拢,双手紧紧地交握在膝盖上。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洗得发白的灯芯绒西装领口上。万幸的是,在刚才车上极其粗略的搜查中,那张夹在香烟盒缝隙里的纸条并没有被发现。
铁桌对面,坐着刚才那两名特工。
其中一人手里把玩着那个破旧的公文包。
“啪。”
他将公文包扔在铁桌上。撞击声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
“韦伯博士。”
特工拉开椅子坐下,身体前倾,目光在韦伯的脸上扫视。
“一辆西德牌照的防弹奔驰。四个全副武装的保镖。一个亚洲女人。”
特工拿出一包没有任何商标的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划燃火柴。
“根据我们的记录,卡尔·蔡司耶拿的高级工程师,并没有接触这种级别外国资本家的权限。”
特工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雾,烟雾在白炽灯下翻滚。
“她在咖啡馆里给了你什么?你们达成了什么交易?她是不是西方派来的间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