皋月放下茶杯。
瓷底与托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声。
“干得漂亮,韦伯博士。”
皋月微笑着,将一张洁白的亚麻餐巾递了过去。
“时间差的魔法,永远是最有效的障眼法。”
韦伯接过餐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他们……他们真的会相信吗?”韦伯的声音依然有些发颤,“如果他们去查那些货物的最终去向……”
“只要他们还在期待外汇,就不会拉响警报。”
皋月转过头,看着舷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贪婪会让人变成瞎子。在他们的认知里,您现在正像一条忠诚的猎犬,在伦敦的谈判桌上为了东德的国库撕咬资本家。在约定付款的日期到来之前,他们不仅不会怀疑您,甚至还会向上帝祈祷您一路平安。”
她站起身,理了理羊绒衫的下摆。
“这就为我们争取到了最宝贵的三天时间。”
“三天,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湾流g4的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加速,昂首冲入云霄。
将那道灰色的柏林墙,彻底抛在了万米高空之下。
……
同一时间。
深夜,匈牙利与奥地利交界的边境森林。
雨夜。
暴雨如注,疯狂地抽打着茂密的落叶松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