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伯深吸了一口气。
“您买下的那十台废旧抛光机。它们的底座是中空的。”
房间里只有壁炉燃烧的声音。
韦伯的手指攥紧了裤子的布料。
“我和我的学生,拆开了检修盖板。”
“卡尔·蔡司耶拿工厂里,关于极紫外光刻镜头的前置光学设计微缩胶卷。还有……特种光学玻璃的精密化学配方参数。”
“我们用防水油纸和铅箔把它们包裹起来,塞进了铸铁底座的空腔里。”
“里面灌满了黑色的废机油和铁砂,重新封死了螺栓。”
韦伯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交出了最后的底牌。
他交出了一整个国家半个世纪以来的光学工业结晶。
这是知识分子的自尊,也是他向这位新雇主呈上的最终投名状。
他不希望自己引以为傲的知识随着那个国家一起腐烂。
窗前。
皋月静静地站着。
端着骨瓷茶杯的右手,食指在杯柄上极其细微地停顿了一秒。
杯中琥珀色的茶水表面,荡开了一圈极小的涟漪。
微不可察。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极紫外光刻镜头的前置设计,特种光学玻璃的化学配方……这些都是关键的技术。有了韦伯所说的这些,那个计划就能提前了。
涟漪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