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让您担心了。”
皋月微微欠身,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婉笑容。
“家族在欧洲分部有一份信托文件需要我亲自确认签字,办理手续多花了一些时间。耽误了大家的行程,实在过意不去。”
带队老师连连摆手,脸上的焦虑瞬间转化为了极度的恭敬。
“哪里的话,家族的事务自然是第一位的。只要您安全抵达就好,游船的开航时间完全可以为您稍作推迟。”
周围的男生和女生们也停下了交谈,目光纷纷投向登船的皋月。
视线中交织着敬畏与艳慕。几个平日里眼高于顶的财阀少爷,甚至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领结,站直了身体。
皋月微笑着向众人颔首致意。
她提起月白色的裙摆,银色细带高跟鞋踩在铺着红地毯的木质舷梯上,发出轻微而沉稳的声响。
游船发出一声低沉的鸣笛,缓缓驶离码头。
船首切开泰晤士河黑色的水面,激起层层白色的水沫。
游船二层的全景玻璃餐厅内,灯光璀璨。
穹顶垂下的黄铜枝形吊灯散发着温暖的光晕。长条餐桌上铺着洁白的亚麻桌布,银质刀叉与骨瓷餐盘整齐地排列着。
大厅一角的半圆形舞台上,一支受邀而来的弦乐四重奏乐队正在演奏爱德华·埃尔加的《爱的致意》。大提琴醇厚的声音在恒温二十二度的船舱内回荡。
皋月径直走向餐厅右侧的半包厢卡座。
路过中央的长桌时,几名男生正聚在一起,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
“昨天在法兰克福,父亲让我旁听了和德国西门子的机床采购谈判。”一个男生晃着酒杯,“虽然枯燥,但看着几千万马克的合同落笔,感觉确实不一样。”
“我昨天在苏富比拍下了一辆一九二八年的宾利老爷车。”另一个男生接话道,“准备运回东京,放在家里的车库当摆件。”
皋月走过他们身边,带起一阵极淡的铃兰香气。
男生们的声音立刻小了下去,纷纷向她点头致意。
皋月微笑着回应,在一张靠窗的卡座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