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藤专务。”
皋月盖上钢笔帽。
“这是一场长达五年,甚至十年的蛰伏。”
她抬起头,看着这位忠诚却总是忧心忡忡的财务总管。
“那些被切碎的美元,会像石头一样沉在深海的底部。它们不会发光,也不会产生任何立竿见影的利润。”
“直到地下四层的那台机器需要它们发声的时候。”
皋月将签好字的文件推回给远藤。
“撑住。”
“把账做平。”
远藤看着那份签了字的文件,喉结滚动,没有再说什么。他双手接过单据,又深深地鞠了一躬。
既然大小姐决定了,那就没办法了。
“是。我会穷尽一切手段,保证现金流不断裂。”
皋月微微颔首,视线重新投向桌角那台加密电话。
她伸出手指,按下了挂断键。
扬声器里的沙哑嗓音和微弱电流声瞬间切断。
听筒里传来单调、冰冷的“嘟——嘟——”盲音。
声音在吸音海绵的墙壁间回荡。
电话挂断的瞬间。
地球的另一端。纽约,曼哈顿中城。
华尔街一间光线昏暗的办公室内。百叶窗将清晨的阳光切割成细长的条纹。
弗兰克坐在多屏幕交易终端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双眼布满血丝,领带被粗暴地扯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