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纪听着片山那刺耳的狂笑。
她握着那瓶马天尼,指尖在酒瓶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呵……呵呵。”
她仰起头,发出一阵带着浓重酒气的自嘲笑声。她看着片山,那张妆容花掉的脸上依然挂着那种极度自暴自弃的媚笑,仿佛丝毫不在意自己被当众撕开了伪装。
“是啊……我就是个垃圾而已。”
她一边笑着,一边将瓶中的马天尼直接灌进喉咙。
辛辣的酒液滑入胃袋。
伴随着吞咽的动作,她脸上的那种媚笑再也维持不住了。笑容一点一点地从她的眼角剥离、垮塌。
泪水混杂着晕染的睫毛膏,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拖出两道黑色的泪痕。
“特金理财产品。”早纪的声音出奇地平静,瞬间切断了片山的狂笑。“底仓全爆了。高层切断了兜底资金,带着所有的现金飞去了夏威夷。”
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因酒精而微微发颤的双手。
“他们留下了我的签字。所有的授权书上,全是我的名字。”
早纪的嘴角牵扯出一抹毫无温度的惨笑。
“明天一早,特搜部的逮捕令就会下达。我的照片会登上社会版的头条。”
她转过头,视线扫过拿着空酒杯的松浦,扫过满脸泥污的工藤,最后落在片山那只断了手指的右手上。
“几百名客户的本金,在顷刻间化为灰烬。”
早纪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压抑的微颤。
“我亲手……把我父母的养老金,还有我高中恩师的退休金,全部推进了火坑。”
早纪的遭遇,就像是一盆夹杂着冰碴的冷水,瞬间迎头浇灭了套房里所有的癫狂与狂热。
是啊,我们只是些残渣而已,为什么还不快点去s呢?
电视机屏幕上的搞笑艺人依然在无声地摔倒、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