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清算主管。立刻启动s.a.投资的三百五十亿美元交割程序。走自营盘内部对冲通道。”
松开按键,他又抓起桌角的红色直达电话。手指按下代表华盛顿k街游说集团的单键拨号。
几秒钟后,线路接通。
“是我。”古特弗雷德的语调变得低沉,“无论你们动用国会山的哪位议员,也不管需要多少政治献金。”
“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高层施压。”
“针对s.a.投资离岸资金的冻结令与相关调查,必须在今天太阳落山前解除。”
“如果有任何人试图阻拦。告诉他们,所罗门兄弟会撤回本季度对他们竞选基金的赞助。”
……
华盛顿特区。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总部大楼。
阿瑟·万斯的办公室内,空调的冷气开得极低。
桌面上散乱地堆叠着数以千计的交易日志与清算流水凭证。咖啡杯里的液体早已干涸,只留下一圈深褐色的污渍。
阿瑟下巴上长出了一层青黑色的胡茬,双眼布满红血丝,正死死盯着面前那台阴极射线管显示器。
纽约南区联邦法院的冻结令依然生效。那十亿美元被安稳地锁在清算中心的底层账户里。
表面上看,阿瑟赢了。第七调查组成功截断了这笔跨国资金。
但在随后的法理交锋中,曼哈顿律师团抛出无数管辖权争议与听证会申请,似乎在刻意地拖延他们的时间。
很快,阿瑟就感到了一丝违和感。
对方损失了十亿美元,反应太……平淡了。
那些顶尖律师的抗辩虽然激烈,却更像是在刻意消耗他的行政时间。
那就只剩下两个可能了。一是这十亿美元在对方看来并不多,不值得兴师动众。
二就是,他们还另有图谋,这十亿美元只是放在明面上的诱饵而已。
阿瑟咬紧牙关。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