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置在膝盖上。
“你的尽职调查做得很出色。这恰恰证明了,这批资产现在的报价为什么会跌破历史极值的四成。因为瑕疵,所以廉价。这是我们最喜欢的猎物。”
“可是先生,司法调解的时间成本……”日本律师急切地想要补充。
史密斯毫不客气地抬起手,粗暴地打断了律师关于“日本社会人情与司法效率”的喋喋不休。
“先生。在纽约,我们连意大利黑手党控制的工会地盘,都能在一个星期内拿着法院的禁令完成清场。”
史密斯的声音里透着自信。
“那些坐在破桌子旁边的纹身混混,在绝对的资本和顶尖的诉讼团队面前,和下水道里的老鼠没有任何区别。”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笼罩在梅雨中的庞大城市。
“你们觉得调解漫长,是因为你们过去代理的客户,没有支付足够昂贵的律师费去推动法庭的效率。”
史密斯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那几名日本律师。
“听着。没有什么是美元办不到的。如果有,那就用更多的美元。”
他走到茶几旁,拿起那份尽职调查报告,随手将其合拢。
“动用我们在花旗银行的美元储备账户。雇佣全东京最昂贵、最具攻击性的诉讼律师团。”
“下场去抢筹。给我把那些正在看地的本土零售商全部挤出去。只要拿到法理上的产权,剩下的障碍,交给法庭驱逐令便是。”
“去执行。”
日本律师们看着雇主那张不容置疑的面孔,深知再劝也无济于事。
“……是,先生。”
律师们深深鞠躬,拿起公文包,快步退出了套房。
……
下午三点。
东京地方法院,破产清算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