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远藤停顿了一下,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的代理律师带着三百万美元的本票,找上了堂岛部长的s.a.安保部。他们想重金雇佣我们的战术小队,去二十四小时死死封锁那些商铺的外围通道,断绝里面那些极道分子的物资补给。”
皋月安静地听着。
她抬起左手,屈起食指,用指关节轻轻抵住隐隐作痛的额角。借着这个看似随意的支撑动作,稳住了重心的些许偏移。
“既然华尔街的客人主动送钱上门,让堂岛接下这笔委托。”
皋月放下左手,神色如常地说着。
“把人派过去。只要那些极道不踏出商铺大门,就不做任何干预。”
“这两家的关注等级可以稍微降低一些了。法庭的司法泥潭与底层的极道烂账,足以把他们双方的现金流硬生生拖死在未来三年里。让他们在里面慢慢发酵就可以了。”
“明白。”远藤专务微微颔首。
汇报完大荣与华尔街的烂账后,远藤并没有立刻退下。
他的目光落在皋月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庞上,又看了一眼案几上那个放着退烧药空铝箔板的医疗托盘。
“大小姐。”
远藤语气中透出一股深深的忧虑与迟疑。
“您的身体……真的还能撑得住吗?”
他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得极低。
“您是整个西园寺家的心理支柱。如果您以这种发着低烧、极度虚弱的状态去接见本家的人。一旦走漏风声,恐怕会在内部,引发不必要的揣测与动摇……”
“威信建立在永远正确的决策上,与我是否发热无关。”
皋月靠在真皮椅背上,直接打断了远藤的顾虑。
“如果我的威信是建立在身体强壮的基础上,那我就该去健身,练得浑身肌肉,而不是天天坐在密室里谋划着什么阴谋。”
“而且,八月的地缘变局和本土银行的财报审计,可不会停下来等我的退烧药起效。”
她端起骨瓷茶杯,感受着杯壁残存的温热,神色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