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景在防窥膜的过滤下显得有些晦暗。
八木的指腹,摩挲着那根紫檀木手杖的银柄。
事出反常必有妖。
西园寺家厌恶负债?
八木的嘴角牵扯出一抹带着冷意的弧度。
几年前,西园寺家可是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下了三井银行批出的三百亿日元无抵押贷款。
那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更是深谙利用极限杠杆去撬动暴利的门道。从做空美元到横扫东京地皮,哪一次不是伴随着极其疯狂的资金流转。
一个嗅觉极其敏锐、嗜血如命的魔女。
面对一块跌到三成价格的极品肥肉,面对毫无风险的低息国债质押杠杆。
她会乖乖地待在轻井泽“避暑”?她会甘心在整个东京都在流血的时候,老老实实地去“做个看客”?
荒谬。
八木靠在真皮椅背上。
他确信。修一刚才在茶室里撒谎了。
什么零负债的底线,什么去轻井泽休养生息。统统是西园寺家刻意放出来的烟雾弹。
那位西园寺小姐做出如此姿态,可能性有两种。
一,这块地有问题。西园寺家不打算吃。
二,便是他们正在暗中酝酿着另一场更为庞大、更为隐秘的绞杀局,无力分出心神参与。
她是又预知到了有什么新的大机遇要出现了吗?
她故意让自己的父亲在台前装出一副被基建拖累、极度虚弱保守的姿态。极有可能是想利用这些初期破产的诱饵地块,去诱骗三井和其他财阀大规模接盘。
一旦三井的巨额现金流被这些重资产死死锁住。等真正的大底到来,等某些更核心的金融版图出现裂缝时,三井将彻底丧失争夺的弹药。
“真是个可怕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