皋月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昏暗的光线,直视着芳夫。
“你们想借我们的手,清洗掉白水会的管理层。再用我们的资金,去填补银行的坏账。借此换取住友家族重新回到台面上来。”
“这样做……即使在我们的帮助下让住友家族重新回到台面上来,但你们也不能真正掌权的。这个道理你们可以明白的吧?”
隆道的呼吸一紧。他甚至感觉到手指的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冰凉。
要谈崩了吗?对方似乎根本没有跟他们绕弯的打算。
皋月依然靠在软垫上。
“或者说,你们住友家族……将会沦为西园寺家的附庸。这也没关系吗?”
面对皋月这句连伪善的外衣都懒得披的话,起居室内陷入死寂。
隆道死死地盯着木地板的纹理,不敢抬头,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膝盖处的布料。
至少现在,他完全看不到皋月成为他妻子的那个未来。
她真的和自己是同龄人吗?
芳夫端坐在榻榻米上,脸色不变。
他迎上皋月的视线。
“西园寺小姐。”
芳夫的声音平稳。
“就算被西园寺家操控。也绝不能让那群短视的职业经理人,毁掉住友四百年的基业。”
他看着桌面上的那份卷宗。
“当大难临头的时候。那些雇员,眼里盯着的只有自己免受牢狱之灾的退路。他们只会拼命保全自身。把巨额债务的烂摊子和破产的恶名,全部留给住友家族去承担。”
芳夫的视线重新迎上皋月。
“与其跟着他们一起身败名裂。向底蕴深厚的世交低头。”
他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