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亏的不还是你们?”
皋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白毫银针。
“如果我只投b-07——”
她将茶杯放下。
“那确实是亏的。”
然后她不说话了。
银匙搁在碟边,焦糖碎屑凝在匙面上,折射出暖黄色的灯光。院子里那三株金桂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几瓣细碎的花朵落在窗台上。
陈志远等了三秒。四秒。五秒。
他的手指在桌沿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大小姐的意思是——b-07不是终点?”
皋月没有正面回答。
她侧过头,视线投向窗外那方被壁灯照亮的小院。
“陈局长,我今天下午在会议室里翻那本画册。有一页停了很久。”
她将视线收回。
“你看到了。”
不是问句。
陈志远将靠在椅背上的脊柱又挺直了一寸。
“陆家嘴。”
他把这三个字说出了口。
皋月的表情没有变化。
她从手袋的暗格里抽出最后一张拍立得——那张芦苇荡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