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意识到,还有一种情况。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小魔女就是故意在逗自己,然后看自己的反应的。
“谢谢陈局长啦~”
陈志远深吸了一口气。
四件礼物。丝绸一分半,龙井一分,景泰蓝零分,自行车模型——
他看了一眼皋月那张笑盈盈的脸。
不计分了。这个评分体系在她面前根本不适用。
他从身后接过那个靛蓝棉布包裹的小礼盒,双手递到皋月面前。
“这个是我私人准备的。”他说,语气比之前轻了半度。“不是招商局的公务礼品。”
皋月接过。
棉布的手感粗糙,有一种老式染坊的靛蓝色,边缘没有锁边,明显是手工裁剪的。
她将棉布打开。
里面是一只锡罐。
罐身磨砂质感,高约四寸,罐盖严丝合缝。正面压印着一行英文:
keemun.
祁门红茶。
皋月的手指停在罐身上。
陈志远用日语说:“听池田先生提起,大小姐喜欢红茶。这是今年春天安徽祁门的头采特级,产量很少。正经的祁门香,冲泡后有兰花底。比起锡兰和大吉岭……嗯,算是我们华国自己的好东西,请大小姐尝尝看。”(1990年国内最好的祁门红茶(如礼茶、特级国礼茶)基本是不对内销售的,全部由“中国茶叶进出口公司”统一包装出口换取外汇。)
停机坪上刮过一阵晨风。
皋月的手指在锡罐的罐身上停了两秒。
食指指腹贴着“keemun”那行压印字母,没有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