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先进实验验证流程。每一条配方都要用小规模试烧去验证参数。只有烧出来的实物检测数据与朗格回忆的指标吻合,才算最终确认。”
她将指尖搭在文件夹边缘。
“记忆是索引,不是圣经。最终说了算的是窑炉里出来的东西。”
远藤轻轻点头。
这一整套逻辑链到此闭合了——多人分模块记忆,交叉比对筛除偏差,离职前全量刷新,最终以实验验证兜底。
四层冗余。即便单独任何一层出了纰漏,整体信息损失率也能被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
“人员安置预算要追加。”远藤说,“四个学生加上家属——“
“算进去。”皋月干脆地打断,“和朗格打包处理。同一批签证,同一套安置标准。”
她将文件翻到了下一页。
“第三类——设备。”
皋月的声音停了。
沉默的时间比前两类都要长。远藤估计有将近十秒。
她的手指搭在文件夹的边缘,拇指缓缓摩挲着纸面——这是她在思考棘手问题时的习惯动作。
“zsm-2200。”她终于开口了,“它在法律上归托管局管,这一点没有操作空间。”
她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看向远藤。
“但关键问题是——西德蔡司会不会要它?“
远藤没有抢答。他知道皋月只是在自问自答。
“西德蔡司那边有自己的溅射设备产线。比zsm-2200至少先进一代。他们来耶拿挑东西,挑的是人才、品牌和客户关系。”她的语速放慢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一台二十年前东德造的磁控溅射机……对他们来说可能根本不在采购清单上。”
“如果西德蔡司不要——“
远藤接上了。
“那它就是托管局手里一件无人认领的剩余资产。”(注:这里是因为他们是日本,卖给他们不会受到巴统协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