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门合上。
便利店又空了。
头顶的喇叭里,bgm从一首喧闹的广告歌切换到了下一首。
钢琴。
然后是人声。
很安静的女声。
气息匀,音色干净,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但又离得很近——像有人站在货架和冷柜之间,轻轻地唱给空气听。
里香站在收银台后面,手搁在收银机的边缘。
凌晨两点三十五分的足立区,一家亮着惨白日光灯的便利店里,这首歌显得格外清楚。
她听了十几秒。
鼻子酸了一下。
刚刚发奖金,自己买了burberry风衣的那个晚上。她去唱歌庆祝了,这个声音和那时的一模一样。
她低下头,用食指按了按鼻梁。然后直起身,将围裙的带子重新系紧了。
歌还在放。
她又弯腰,从收银台下面抽出那本就职杂志,翻到一百三十七页。
看着那个铅笔画的圆圈。
看了五秒。
然后她将杂志合上,放好。
抬头。
玻璃窗外的县道上,天际线的最东边,有一条极细的灰白色缝隙——天快亮了。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距离换班还有三小时十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