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友电工的川口——”修一停了一下。“他直接问了代开信用证的事。”
皋月的指尖在杯沿上顿了一拍。
“川口问的?”
“对,当面问的。”
皋月垂下眼。
川口平治。住友电工常务。六十一岁。
能在这种场合当面提出具体业务问题的人——要么是不懂规矩,要么是已经急到顾不上规矩了。
以川口的资历,大概率是后者。
“住友轻金属那位呢?”
“全程没开口。但眼睛一直在看别人。”
皋月点了点头。
修一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桌上那杯红茶的茶汤——深红色,在灯光下像一枚小小的琥珀盘。
“皋月。”
“嗯?”
“今晚……我觉得他们不是不信任西园寺家。”修一的声音放得很轻。“他们是怕。”
“怕什么?”
“怕被夹在中间。”修一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白水会那边的人还坐在银行的位子上。社长们心里再焦,也不敢明面上越过他们。”
“所以他们才需要一个体面的台阶。”皋月说。
修一看着她。
“今晚这场宴会——就是那个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