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放弃这笔交易,村田会通过正式渠道发一封撤案函过来。那是流程,住友化学的营业企划课不可能不懂。
可既没有补件,也没有撤案。
那就是……不打算再走这条路了。
梅场的后颈凉了一下。他转身,走到文件柜前,打开第二层抽屉,抽出那个标着“西园寺商事·大阪”的薄册子。
里面只有两页纸——十月中旬安井亲自送来的摘要,包含地址、负责人姓名和登记信息。
他又拿起话筒,拨了另一个号码。
接电话的人沉默了很久。梅场能听见对方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很轻,很规律。
“确认一下。”安井的声音压得很低。“住友化学方面,村田那边最近有没有接触其他开证行?”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梅场说。
“不是查。”安井说,“是问。直接问住友化学营业企划课的对口主管,最近有没有跟东京方面的金融机构进行过单据往来。”
梅场犹豫了一下。
“如果对方否认呢?”
安井没回答。
将近二十秒的沉默之后,安井说了一句:“你先问。问了之后,不管对方怎么回答,你把结果告诉浦上先生。”
电话挂断了。
梅场站在窗前,手里攥着那只听筒。
窗外的梧桐又掉了一片叶子,打着旋,很慢,像是在犹豫要落在哪里。
他没有立刻拨出去。
因为他已经猜到了答案。
……
下午两点四十分。